夜猫魂

我关于写作的一生都在探索可能性

【松】禁域(下)

速度松
说是osochoro不如说是oso→choro
oso第一人称
极其敷衍的血族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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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的心情都很愉快,尽管我和轻松都没有再吸过对方的血,也从没对其他人说过这件事。但是比起这血带来的强大力量维持了我的魔力,内心的满足充盈了我的整个身体,带来了更加让我安定下来的因素。这份不可言说的甜蜜使我飘飘欲仙,我觉得我和轻松回到了小时候的亲密无间,毕竟现在我们又一次拥有了共同的秘密。
我再次黏上了他,并撒着和长男身份完全不符的娇。轻松嘴上虽然嫌弃着却并没有推开我,我便乐得整天没事就蹭着他玩。
不过比起我来说,其他兄弟似乎就没有这么好运了。在科技发达的现今,血族的高地位自然是只存在于人类的意淫之中,事实是夹在人类社会中苟延残喘,更不要说因为neet而使家族都变成血族最底端的我们。
一松是最开始放弃的那个,因为要他和人类交流都很困难,紧张得可能会做出特别出格的事。十四松的话语则是太没有逻辑性,虽然有一段时间和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相处不错,但最后还是无果而终。空松依旧每晚都模仿着他看的小说里那般,端着红酒杯,拿着玫瑰花去街上想要邂逅他的专属girl,结果不用说都是失败了。最大的希望反而是在末弟的椴松上,可听着他回家后愤愤不平的声音我就知道今晚的联谊再次失败了。
“现在的人类真势利!全都盯着有车有房的!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的啊!我还他妈的是吸血鬼呢!!”
听这个语气我就知道他喝醉了,摇摇头准备下楼去好好地配合一下我可爱的弟弟,和他一起讽刺那些人类,同时还能隐隐约约地凸显下自己不用祈求人类的优越感。恩,这真是一件好事,有利无弊。
正踩上楼梯时我就听到了空松和轻松的声音,他们自然是相当懂事地先安慰起了椴松,速度放缓的我听见了椴松那炸毛的声音划破了整个公寓的安静。
“所以说为什么!!我不过就是想要个可爱的女孩子圈养而已!!”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生动地诉说他多年来的不满。我的心情很微妙,毕竟我一直都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几十年前落在我身上的诅咒令我对人类毫无兴趣,一心一意地就想着怎么得到轻松。所以可能我倒没有什么立场去劝导还算正常的椴松,也许我就该只是看着他前进的背影然后一言不发地在内心献上祝福。
“呐我说,你们不可能已经有了圈养对象了吧?空松哥哥?”
“哼,我的kara girl在未来等着我……”
“好的问你的我就是个白痴。”
听见这问题的我不可抑制地激动了起来,甚至加快了脚步。我想回答这个问题,得意洋洋地回答了yes后再看着他们震惊后恼怒的表情,那一定是非常好玩的事,还能完美地巩固我的长男地位。当然我不会说对象是谁,我就笑着看他们猜破脑袋也想不到那个人就是轻松。
“不抱期望地问一句轻松哥哥,你呢?”
“前面那句什么意思啊喂!”
“恩?难道有吗?”
脚步停下来,正好是在门前我准备伸手开门的时候。我突然又改变了想法,因为如果能从轻松口里听到那个答案的话,我想那会比我自己拿去炫耀还要开心一百倍。
只是突然地,我发现抬起的手居然开始了颤抖,由此引起的不安缓慢地发芽,如果让其继续肯定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于是我把它强压了下去,变得更想要知道轻松的答案。不管怎样的结果,或许都比得这等待的煎熬好过,最开始的期待变了质,几欲让我忘记这才过了几十秒而已。
“……没有吧。”
我不记得我当时是什么感受了。
不像生气也不像失落,一种预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理性分析包裹住了我,让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听着椴松说着果然,然后他们开始热闹地骂起了现实,我只是收回了停止颤抖的手,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冷静地都吓了我自己一跳。
倒在床上,刻意地让自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却丝毫没能减轻心脏上的巨压。我伸手摸上了自己冰凉的脸,却并没有摸到想象中的眼泪。于是我转过头看向窗外,月亮正好是个大圆盘,清冷的光芒打在我的脸上,就像轻抚着我的脸给予安慰。可我别过脸去拒绝了她的垂怜,脑海里莫名地怀念起那晚风与云互相拉扯的天空。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能因为我是个只会看着当下的笨蛋吧,所以对于过去和未来的掌握都是力不从心,对于轻松的回答虽然有着心理准备,但却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好像也没什么可做的。一瞬间我认为的珍贵记忆都变得微不足道,最开始就只是轻松为了救我们而让我吸血,前一段时间我强迫性地吸了他的血,并自以为是地也给了对方自己的血。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我被那禁忌的血液蛊惑了吗?并不等于轻松也和我抱有相同的想法。
是的,都是我自作多情。

【7】

轻松并不知道我听到了那个对话,不过听到了好像也无所谓。毕竟我表面上和原来没有什么差别,只是我自己清楚有一层淡淡的隔阂阻在了我们之间,我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也不知道它是由什么做成的,更不知道打破它的办法。我连触碰它的勇气都没有,只在拥抱住轻松的时候冷冷地和它对视着。
不过这样也不长久,我厌倦了,而且夏天到了,轻松一边扇扇子一边把我推开了。酷暑的气温连血族的家也不会放过,虽然我们的肢体都是冰凉的,但长时间抱在一起还是会感到炎热。所以我也放开了轻松,但这次我没有再寻找其他人作为寄托。这是无果的,我已经深刻地明了了。
只是这样的故事应该有个结尾。
我看着扇着丽华的扇子,翻看着求职杂志的轻松。他穿着我们家通买的绿色卫衣,我不得不承认绿色真的很适合他,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树叶的颜色,而他此刻的眼睛却是和我一样的赤红。我突然庆幸起来我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他那碧绿的眼睛只有我看过,那么我就能够把那对绿玛瑙作为纪念了吧。
“轻松。”
我开口了,本只是兴致来了才说的,但他还是意识到了我言语里的认真,没有像往常的不耐烦,而是抬头对我微微蹙眉,等待着我继续。我则对这份我们最低限度的默契有些好笑,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近的触手可及,我却再也不能前进了。
“我们,就这样吧。”
其实我也不知道就这样是哪样,要说我们之间的关系表面上也就只有兄弟这一说,所以好像也没有需要强调的必要,说了和没说没有什么区别。但我就是想说出口,现在没有什么改变,那这句话是否就能引起什么呢?
我的内心里还在渴望着什么名为救赎的东西,没错,我就是在期盼着轻松能跨过那个高高的隔阂向我伸出救命的稻草,这残留得可怜的侥幸心理让我说出了这样的希望被否认的话。
轻松看着我哑言了很久,脸部闪过几丝的表情起伏,却很快都回归了平静。我也逐渐地知晓了,看着他的嘴唇吐露出我本就知道的答案。
“……好。”

【8】

我决定了。
在一个阳光晴朗的午后,我蹑手蹑脚地来到了轻松的房间。现在是阳光最为灿烂的时候,也就意味着这是血族呼呼大睡的时机。我推开门的时候看见他正侧着身子缩在床上,并没有盖被子,应该是嫌热吧,所以嘴巴都抿成了一个不高兴的形状。我不禁有些想笑,但又怕把他吵醒,所以我憋住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恩,手感很好,而他当然也没有醒,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我便停下了捉弄他,就这么看着他。
苍白却又并不病态的皮肤,挺立的鼻尖上有细小的汗珠,随着他缓慢的呼吸身体微微起伏。和记忆中的一样的长睫毛拉动眼皮盖下了眸子,只是我想睁开的也不会是我想要的吧。但无所谓了,其实我想要的比我一开始以为的贪心了太多,我并不是渴求那禁忌的血,而是渴求来自作为兄弟的轻松的爱意。可这更加地遥不可及,且并不能像血液那般暴力地获得。
我俯下身,盯着那嘴唇迟疑了一阵后,转而在轻松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较低的温度传递了过来,伴随着属于轻松的清香,我竟有些不舍了,但我还是离开了。
撑起了黑色的伞,第一次踱步在这灿烂的阳光下,世界都变得比平日明亮了许多,酷热的焦躁感都让我觉得非常地新鲜。不知名的虫子发出沙哑的叫声,地面之上有奇怪的雾气波动,深绿的树叶被偶尔的风扇动,一切都显得生机勃勃。
我来到了那个只来了一次的地方,不知是阔别多年还是在白天来的缘故,这个天台和我记忆中有些偏差。多了些白色石膏的建筑,少了些盆栽,这应该是本该生存在这里的人类做的吧。其实我也只是个擅自闯进来的外人。
我站在那天晚上的位置,下意识地抬头想要看看天空,却发现黑色的伞布挡住了我的视野。我心里是知道的,不管是轻松的背影,暗红色的夜空,还是那仿佛能带走一切的狂风,此刻都不存在于这里。就算血族的寿命很长久,却也无法经历同样的事情,见证同样的风景。也许以后还有很多精彩的事吧,但是我已经顾不上了。
黑色的伞被我扔向了天空,落在地上发出了“嘭嗒”的声音。金黄色的阳光打在了我的身上,使我能真实地感到它的灼热。我不禁欣喜地笑出了声,仰头看向那在碧蓝天空里高高在上的太阳,敞开双臂地迎接着它对我降下的洗礼。新奇感只是暂时的,很快就被剧烈的痛苦吞噬,如同无数根银针在我的皮肤上刺下,然后有蚂蚁顺着那孔爬了进去,在我的身体里放肆地大口侵蚀着。
我跪倒在地,低下头时右脸就像年久的墙壁上掉下的碎块,落在手上的时候就瞬间化作了灰烬飘散在地上。这个场景确实有点可怕,且这份痛苦真不是血族能受的,我索性直接倒在了地上,虽然很快地面的高温就让我后悔起来这个举动。我就像一条任人宰割的即将被晒干的咸鱼,阳光刺得我视野都模糊了起来,却还是能看见那树木的枝叶绿得是多么美。
在这个瞬间我竟渴望能看见轻松的绿色卫衣,然后他板着愤怒地快炸了的脸暴力地将我拉起来,本比较纤细的声音扭曲成一个可怖的音调,对我怒吼着我是多么地愚蠢多么地智障。
我眨了眨眼,视野里只有因为无风而死气沉沉的叶子和金灿灿地洒在一切之上的阳光。我脑海不禁觉得好笑,这白昼之光啊,他明白黑夜之深吗?肯定是不知道的吧,就像轻松绝对不会明白我自杀的用意。
啊……自杀……我就快要死了啊。手和脚都化去了一半,我竟然还能正常地思考,真是不可思议。不过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救活的可能了,那样的话这副惨样还是不要被轻松看见的好,因为太逊了啊。
啊啊……我眨了眨眼睛,感受到头发也开始脱落了。我竟还是想要自嘲地笑,不知道之后他们会怎样来找我呢,啊不过都化成一堆灰了怎么可能认得出嘛。
恩……
结果到最后,踏入这禁域的人,就只有我一个啊。
那么最后,至少要留下句遗言吧,虽然没有人能够听见,但现在不说点什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啊,毕竟我还是很话唠的啊,只是有很多话都不能说出来,憋的我很辛苦嘛。所以现在我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拉扯我仅剩不多的器官发出临终的挣扎。
“爱你哟……轻……”


——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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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灵感来源只是血族能不能吸同类的血呢?然后就诞生了这样的故事。
就算是我自己也觉得小松有点话唠了,不过这也算第一视角的特色,总之我写起来超爽就是了,心理描写果然最棒了。
关于天台的场景描写,那是我个人的真实经历,请不要问我为什么凌晨两点还爬去学校的天台看夜景,谢谢。
至于剧情的话,我并不想也不知道做什么解释。关于轻松的心意就请各位看官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也许是悲剧的单恋,也许是苦逼的双向暗恋,反正故事已经结束了,具体是怎样的又能改变什么呢?
总之,谢谢是刀子还愿意吃的你,最后重申一句,拒绝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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