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魂

我关于写作的一生都在探索可能性

【松】爱迷挽歌

爱迷挽歌

速度松
本来是520贺文的,现在就说成是521贺文吧。
虽然和标题的那首歌有些关系,但并不推荐配合食用。
群里命题——窒息感

————————

【1】
“不管怎样也还是哭的太厉害了吧?”
伴随着一直没有停下的啜泣声,你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地笑出了声。明明害你溺水的是我,为什么却还能这么自然地对我笑呢?
笑不出来,无论怎样都笑不出来。
嘶哑的蝉鸣划响天际,提醒着这夏季的燥热。烈日的阳光打在我们两个湿漉漉的身体上,液体蒸发带来了许多凉爽。你倒在地上,没心没肺地笑着,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你都不在意,你都忘记了。
可我却再没能忘记这个夏天。

————

松野轻松是个旱鸭子,这是松野家的一大常识。兄弟们已经习惯了每次去海边的时候,轻松独自一个人拿着个大大的游泳圈,如果你开玩笑地把它拿走,轻松先是会对你发脾气,然后打死也不肯下水。
真是麻烦呢,学会游泳不就好了吗?
面对椴松这样有些嫌弃的疑问,轻松通常都会恼羞成怒地说着不要你管。小松这时候就会耸耸肩,和着椴松一起嘲笑起他来。
轻松虽还是在生气,反应却比起之前减弱了不少,引得两人都觉得无趣了许多,随意地调侃了两声就顾着享受大海的欢乐去了。只剩下轻松拿起自己的游泳圈,明亮的太阳光照在他身上,落寞的表情却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如果真的是……想学就能学会就好了呢。”
轻松无可奈何地叹气,他对游泳这件事苦恼早就不是一两年了,但最开始的起因却被那个当事人忘记了,弄得就像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在在意一样。
钻进游泳圈里面,慢慢地走向海边。小松和椴松正在对空松恶作剧,十四松已经游到了很远的地方,一松在沙滩上堆着沙堡。
酥软的沙子包裹住他的脚,微凉的水逐步地浸润了肌肤,随着他的逐步踏入,清凉的感觉覆盖了更多的身体,与有些炎热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此。
那个夏天也是这样的——轻松不禁回忆了起来,不如说每个夏天接触到水都会想起来——在还是很小的时候,他和小松还是恶童组合的时候,轻松在一个酷暑的午后提出了一个恶作剧的方案。
“隔壁高中的水泳部今天去参加比赛了,所以不会有人在,我们偷偷溜进去吧?”
就像咸鱼一般瘫在榻榻米的小松听到这句话后,总算做出了这么长时间来的第一个动作。他眨了眨眼睛,似乎这高温也拉长了他的反射弧。然后他跳了起来,一脸兴高采烈。
“好啊!!走吧!!”
一度忽视了炎夏的两人开始胡乱地收拾了一番,还专门避开了父母和其他兄弟。这是多么幸运的事情啊?在所有人都经受高温的折磨时,两个人偷偷地去免费的游泳池避暑!听起来就够让人高兴的!
可是之后就全乱了套。
虽然他们成功地溜进了游泳池,却没想到高中的游泳池深度比他们之前去的都深了很多。两个人还没有完全学会游泳,就这么莽撞地跳了进去。
……要死了。
这是轻松当时唯一的心理感受。
整个视野都在水下和水上交错着,眼睛因为进水变得非常干涩,碧蓝透明的水在那刻显得那么可怖。胡乱挥舞的手脚与重力做着不自量力的抵抗,却又因为抽筋的痛楚再度往下坠去,鼻腔里滚入的水再灌入口腔,直冲猛撞只留下枯竭的难受。越发无力的四肢连带着大脑也麻痹了起来,只剩下水蓝的世界里连小松都看不见了。
从未如此深刻体验到窒息感的轻松以为他们就会这么死了,只是天无绝人之路,他被人从泳池里捞了起来。拉住自己身体的臂膀就像是神力,耳朵清晰地听见水从自己“哗啦”地滚下的声音,视野变回多彩的世界。
接着他跪倒在岸上呛着咳嗽了好多次,才看到那个人将已经晕过去了的小松带了上来。
小松的状况比他糟糕了很多,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整个人都没了意识。轻松都被吓傻了,愣在原地都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那个人对小松进行了急救。当看到小松还带着水珠的眼睫毛抖了抖,睁开了眼睛的时候,对于死亡的恐惧带来的一阵后怕让他直接大哭出声,连救命恩人的训斥都不管不顾。一味地想着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小松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小松则盯着他哭的一塌糊涂的样子,直接喷笑了出来,嘲讽着他现在的哭相是多么的难看以及真是个胆小鬼啊什么的,当然马上就被没好气的救命恩人给骂了。之后两个人都被做了深刻的思想教育,整个流程轻松现在都记得,只是小松好像都忘的干干净净了。
因为在六胞胎正式开始学习游泳的时候,轻松一直哆嗦着不敢下水,小松则一脸奇怪地看着他,对他这反常的畏缩相当不解。不过他没有过多在乎,而是对着轻松那害怕的碧蓝世界干脆明了地跳了下去。

【2】

怀着恐惧地面对着[该去救你]的想法,我一直以为这是很容易做到的,不就是勇气吗?就像拧抹布般的把勇气也拧出来吧!
可我还是害怕,双腿颤抖着,摇摇晃晃地。我又不是鱼,不能用腮呼吸,下水肯定很容易溺水。
但是我死死地盯着你身边的那圈波纹,它牢牢地把我束缚住了,眼睛晕眩,大脑昏沉,我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开,却又无法逃开。

————

之后小松还溺水了一次,因为小腿突然的抽筋,他就这么突兀地从那片蔚蓝的世界里下沉,就像起伏的波浪将他吞噬了一般。
轻松是想要去救他的,可是他在产生跳下去的想法后就迅速地犹豫了,久违的恐惧缠上了他的脚,锁在原地不能移动,背后冒出的冷汗吸食了他的气力,令他几欲晕倒。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松不断地挣扎着,然后其他的兄弟赶紧朝他的位置游了过去。很快小松就被扶上了岸,喘着气的笑着摆手,说着没关系的话语。
轻松放大的瞳清晰地记录了整个过程,却并没有参与其中。
他逃跑了。
在对着小松的笑颜时,他在内心里说了一次又一次的“抱歉,抱歉”,这样做似乎没有多少补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对小松他都不知所措,悔恨交加的情感让他开始逃离,一步又一步地离小松渐渐远去。
而小松也像意识到了他的疏远似的,默许了这个行为的他不再开始那么频繁地缠着轻松,两个人一起的恶作剧就这么渐行渐远,彻底地成为了过去式。
这样就足够了吧。
轻松是这么想的,反正大家也都不是小孩子了,也不用再整天黏在一起,就这样下去也挺好。不过他没有想到,在看到小松缠着其他兄弟的时候,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和烦躁。这实在是奇怪得紧,可他压制不住心里满满的不甘,脑海里有个声音疯狂地叫嚣着,提醒着他那原本是他的位置。
现在不是在水里,但他和小松之间就像都浸入了那水蓝色的液体里。这份莫名其妙又讳莫如深的感情张口的瞬间就会被水灌入,而不说出就会一直经受着这无法传达的窒息感。不管做什么都会遭受到水带来的阻力,压迫感折磨着他每一天每一天。
这是什么?
是他对于小松溺水的心结吗?不,总觉得还有什么不一样,比起难以启齿的悔恨要更加深邃,是真正的无法开口的东西,是一种对于小松扭曲的独占欲,是深切渴望诉说的爱意。
……爱?
幡然醒悟的轻松随即给了自己一巴掌,这实在太神棍的结果让他不禁怀疑是自己脑子进水了。说爱什么的,就算只是单纯的兄弟爱他就觉得甜腻得恶心,更别说他那个瞬间想到的东西了。
忽视掉脑海里的想法的轻松决定还是继续这样疏远着小松,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他们都从高中毕业了,溺水这件事似乎也已经彻底远离了他们。时间能抚平很多事情,轻松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在意了,毕竟是他先放开小松的手,现在还要厚脸皮地去抓回来吗?这可不是他能做出的事。而且那份面对小松时的窒息感依旧存在,只是轻松不知不觉已经习惯了,痛楚久了也会麻木,也许会一直这样到老也说不定。
不过轻松仍然没能学会游泳,他无法适应放开游泳圈,只知道死命地抓着那对于他而言是唯一的救命稻草的东西。呛水什么的实在是不好受,就算会游泳的家伙有时也不能避免。轻松看着其他兄弟大大咧咧地咳出喉咙里的水后,一如既往地继续享受游泳的快感,有种无力感自身体升起,却又毫无办法。
他不知道小松是否还记得溺水的感受,也不明白小松是否会和他一样觉得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像沉入了海里那般寂静无声。
不过好像都无所谓了。

【3】

我不想再逃开了,这次就给你我的呼吸。
虽然这样确实很难为情,但是我真的已经受够了。扑向你,吞下所有的悲伤,面对面的吻,然后一起停止呼吸。
如果涌出,如果流尽,就把眼泪都喝干吧。水肿也无所谓,尽管对甜食无感,但也不想要这咸味的海水了。
就让我们的时间就一起停止在这一刻吧。

————

就算如此,每年夏天来海边度假几乎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向往,松野家也不可能单单因为他一个人就放弃每个暑假的例行公事。轻松也懒得与那群人渣争辩,反正他只要自己拿着游泳圈就好了。
所以今年也还是来了。
趴在游泳圈上,让身体随着波浪起伏,凉爽和闲适让他觉得非常惬意。轻松其实也没那么讨厌海和水,毕竟这确实很舒服。只是对溺水的恐惧感已经根植在他的内心。
快乐的时间过的很快,在经历了抓螃蟹,打西瓜,沙滩排球之后,夜晚降临了沙滩。六胞胎在享受了海鲜烧烤后,开始玩起了烟花。轻松盯着那绚烂的花火尽情地在自己手上绽放,又很快湮没无形。正在这个时候小松来到了他的面前,邪笑着揉着鼻子。
“我们去那边转转吧?”
这是个久违的邀请,因为轻松答应了他。一起漫步在沙滩边,海水拍打着他们的脚,墨蓝夜空上的明月注视着他们,带有咸味的海风吹拂起他们的头发。轻松跟着小松的身后,默默地做着将自己的脚与小松的脚印重合的蠢事。
“呀~海边真是愉快呢~”
“恩。”
夜晚偶尔还能看见下海游泳的人,轻松不禁佩服起他们的勇气可嘉。再抬头看向小松,对方也正巧转过身来,并不宽厚的身体上穿的白色外套扬了起来,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过轻松一直都没学会游泳这点,还真是逊呢!”
“喂!”
没有料到小松突如其来的调侃,轻松下意识地反驳了他,对方则更加得寸进尺地笑了起来,“真是没用呢?就因为一时的心理阴影而害怕了吗?怂包松。”
话语卡在了喉咙处,潮湿的空气灌了进来,刺得他鼻子有点酸。轻松没有想到小松还记得,甚至还反过来说自己懦弱。一瞬间并不是自己一个人记得,却又被对方不屑的复杂感受让他说不出话来。小松也没有继续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陷入了沉默,只听见海水退潮的声音。
在走了很久之后,小松突然叫了起来。
“轻松————”
“啊?”
抬头,轻松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一堆礁石的旁边,小松得意洋洋地笑着,然后下一秒就迅速地爬上了礁石,毫不犹豫地往海跳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智障长男你他妈干嘛呢!!”
急冲冲跟着爬上礁石的轻松瞳孔猛地一缩,月光照耀下的海平面并不平静,翻滚着像什么都能吞噬。地理并不好的轻松并不想知道这是什么原理,他只知道他没有看见小松。
波荡起伏的海面上,别说小松,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他发了疯地号叫,咒骂着脑子明显抽风了的小松。一阵阵心寒涌上心头,呛得他直接不争气地哭了出来。之前太多次的回忆此时全部涌上心头,一个个声音都在拉扯着他的理智,泪眼朦胧的他再次体会到那致命的窒息感。跺脚,挥手都丝毫没能消解,脑海里却有一副景象逐渐清晰——在水底的小松安静地闭着眼睛,随着水的波纹他的头发也晃动着,美轮美奂地像个标本——但他并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这都是他不正常的脑子的意淫。这样一点都不美好,这样可怕极了!比溺水什么的可怕一千倍!!
没错,比起溺水的恐惧,他更害怕失去小松。
所以这次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当然凭他这个旱鸭子肯定也是救不了小松的,但是至少,至少在这种时刻让他回到小松的身边,就算两个人都死了也死在一起。这真是矫情过头的想法,可现在轻松却是真正地是这么想的。
夜晚的水寒冷刺骨,在他跳下的那刻就扑过来将他的体温吸食干净,水底的潮流暴力地将他推来推去,引得他猛吃了好几口海水。海水比起游泳池的净化水糟糕了许多,滑过食道都是辣辣的咸味。不过他顾不上这么多,胡乱地狗刨着渴望发现小松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的手被人抓住,就像多年前那般地令人感到安心。回过头去,透过潮湿的头发他看见小松颇为认真的脸,有些昏暗的月光让他只能注意到那乌紫的嘴唇。随即轻松拉扯住对方的手,干脆利落地直接鲁莽地撞了上去。
这个相交的吻并不美好,带着盐分的海水还在两个人的嘴里打着转转,呼过去的空气被对方手忙脚乱地咽下,舌头碰巧地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只是空气在互相传递着。
这一定是最不合格的人工呼吸。轻松心想。
不过一切实在都发生得太快,等到轻松真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他们已经扎扎实实地站了起来,海水不过也就淹到他们的胸膛。尽管踩到了贝壳让他觉得脚板生痛,但现在更多的也只是重新活下来了的欢呼雀跃。
“咳咳咳……”
小松的咳嗽声传了过来,他也开始察觉到自己的不适。两个人调整自己好一阵后,轻松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做了多么大胆的行为,而且不知为何他总有种受骗的错觉。
“哈哈哈哈哈,上当了上当了!你以为我溺水了吗?!哈哈哈哈。”
好的并不是错觉。轻松咬牙切齿地走过去抓住小松的头就往水里按,顺带发现他们离礁石并没有多远,刚才大海的可怕仿佛都是他的幻觉。
“咕噜咕噜!!”
死命挣扎着的小松甚至往他脸上泼水,不得不放手的轻松赶紧躲开,看着重新呼吸到空气的小松大口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接着又呛了好几口水。
“捉弄我很好玩吗?白痴长男?”
轻松盯着他,不知是冷还是愤怒的缘故,他全身都开始止不住的颤抖。小松听见他的声音后走了过来,熟络地揽起他的肩膀就往岸上带。
“呀~只是今天白天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所以才想带撸松也过来看看嘛。放心放心,这里水不深的,就算是旱鸭子也没有问题的。”
“根本不是那个问题!!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他妈以为你要死了!!”
“啊啊,抱歉抱歉~”小松的语气里还带有几分敷衍,这引得轻松不满地拍开了他的手,然后看到对方的神色格外地严肃。
“轻松。”他开口,然后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刚才这个,也是因为你以为我要死了吗?”
“我!……是的没错啊!”脸红了好一阵的轻松最后决定破罐子破摔地叫出声,“怎么了?感到很恶心吗?那还真是抱歉啊!”
“呀~恶心倒不至于,只是哥哥我在想,这到底是个吻还是只是个人工呼吸呢?”
一针见血的话语让轻松愣在原地,对方则一边笑得为难地一边走了过来。轻松看着小松的脸,其中暗藏的痛苦与折磨竟被他读了出来,因为这实在是个太熟悉的表情,就像溺水的人终于看到救命稻草的彷徨和挣扎。
他抱住了轻松,湿答答的身体靠在一起感觉腻得不行。而他急促地呼吸着,心脏的跳动声在耳朵里分外清晰。接着他听到了小松郑重的声音。
“我喜欢你,轻松。”
液体消失了。
两个人间的阻力此刻都消失了,辛辣的咸味也成为了回忆。粘稠的甜腻从心底开始蔓延,让他觉得有些难受,但是并不讨厌,毕竟这比溺水的感觉好太多了。
他深呼吸了好几口,抑制住自己想哭的欲望,努力地拉动着自己的嘴角笑了出来。
“我也是。”
他看见小松欣喜若狂的表情,接着是听到对方靠近的呼吸,最后是落在嘴唇上的柔软。
太好了。
我们,都获救了呢。

-

end
——————————
写完后的第一感受是……我想去游泳了……有点庆幸自己去过海边,不然瞎编起来得多费劲。
这里设定的是,轻松害怕水的原因不只是差点丧命,更多的是水曾经差点从他这里夺走了小松,潜意识里把水看成了不可对抗的敌人。所以在小松去找其他兄弟时,落寞的轻松都会联想到溺水。
不过还好获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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