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魂

我关于写作的一生都在探索可能性

【废都】雪落

*是给@重症骨科患者弃疗中心 的圣诞礼物w

*废都物语同人

*颜二艾梅克X颜四阿贝里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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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里昂看着眼前这个站在废墟之上的人,他正左顾右盼,确认再三,然后侧回脑袋,一脸天真烂漫。

 

“这里不是老贤者的家吗?”

 

“是的,曾经是。”

 

“曾经的意思是……?”

 

阿贝里昂抬眼,对上那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红瞳,像是意外,却又命定地在那眼里看见了试探性的答案。阿贝里昂撇开了头,往森林那头望去。涓涓细流,绿意盎然,一切都像是从未改变过,仿佛什么都无法改变它们。老师在此处教过他多少草药的知识,到现在也是有用的,或许还会陪伴他终生。

 

“就是你想的那样。”

 

“是嘛……是这样啊。”

 

艾梅克踩了踩那烧得不成样子的木头,然后从上面跳了下来。他的脸带着浅浅的笑,似乎一直就没有散去过。这可能是他神官的身份使然,和善的笑容总会显得更亲近一些。阿贝里昂则没有那么多心思,闷闷然地,符合极了一个远离世俗的贤者形象,也不管这样会不会太无聊。

 

“你来这里,难道说是想要把房子重新建起来?总留这片灰烬在这里也不像话,对吧?”

 

不错的建议——阿贝里昂想到。他们之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他很多时候都没怎么想说话,对方就很随意地将那些个答案不费劲地洒了出来。就像什么三无和天然黑的经典搭配一样……阿贝里昂有点头疼,这像是泰蕾莎会说的话,怎么就这么自然地出现在他脑子里了。

 

“我想想……艾尔森和托邦都离开了,那就只有去找妮露或者艾坦了吧?”

 

“妮露应该正忙着铁匠的修行。”

 

“拜托她的话肯定还是会帮忙的啦!不过,我们还是先去找艾坦吧。”

 

不知是什么时候艾梅克来到他身边的,还自在地拍上了他的肩膀。阿贝里昂盯着对方的脸好一会儿,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便往神殿的方向走。由着身后那个人依旧散漫地发着随心的感叹。

 

“神殿啊……明明没有离开多久,却意外地怀念呢。”

 

“说的你是个幽灵似的。”

 

“是吗,到底是不是呢。”

 

艾梅克倒是在这问题上模棱两可了。

 

阿贝里昂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正从河流里挣扎着爬上岸,对上视野的一瞬间两个人都以为对方是迪多斯X世,差点就打了起来。现在想想也没错,虽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但也许两人还是能冠上个亲戚的关系的。

 

“我还以为自己又死了呢,不过看样子并不是嘛。”

 

“又?”

 

“恩,我去过哦,死者的世界。”

 

艾梅克挥了挥他的那根船桨,看上去有点滑稽。说不定那就是他从那地方得到的东西吧,阿贝里昂没有问,艾梅克也就没有细说。他只是,坐在阿贝里昂的书桌旁,说着熟悉、却又有所出入的故事。

 

“我是神殿捡到的孤儿哦,所以才会成为神官。阿贝里昂你莫非是被老贤者捡到的吗?”

 

“艾梅克。”

 

阿贝里昂合上了书,没有立即进行下言。窗外已经是一片片的深蓝色,有许多璀璨的星星闪耀着,美丽、深邃又寂静,像极了那个世界。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脸来,盯着艾梅克的眼睛。

 

“你是信奉大河神殿的吗?”

 

艾梅克少见地没有立即回话,抿着嘴直直地回盯着他。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好几十分钟,谁也不打算先示弱。有些顺带地,阿贝里昂观察起对方,尽管是相同的迪多斯配色,艾梅克发型、眼型和他都不一样。好像很自然地,他的睫毛就会往下打,及肩的鬓毛贴着脸垂了下去,不笑的样子就像个冷艳又不知快乐为何物的美人。

 

“阿贝里昂,你有信仰吗?”

 

他张开嘴,却突然哑言。

 

艾梅克倒是一副猜对了地轻轻笑了,肩膀都抖动着,身体往后斜倾。他们共住在旅馆的同一个房间,艾梅克不喜欢读古书籍,便总是坐在书桌上一边俯视着阿贝里昂,一边神经质地念叨着什么。

 

“信仰,信奉着神明,贯彻着一个理念从头到尾,以此来解释自己的一切行为。”

 

艾梅克用手随便比划着什么,完全辩明不出图案,倒是看得出他的随心所欲和一时兴起。阿贝里昂只是看着,没有接话。

 

“我啊,以前一直苦恼着关于自己的信仰。有点奇怪吧?明明是被神殿收留的,却还会疑惑。”

 

“……那是那么必要的东西吗?”

 

“对呀,我也同时在想这个问题。明明世间也还有很多无神论者吧?他们不也活的好好的吗。可在我想出来之前,冒险就已经开始了。”

 

“冒险……”

 

阿贝里昂重复了这个词,不带感情地重复,然后颦蹙,不再重复。艾梅克也还是笑,仿佛一点都不在意阿贝里昂的异常。他这个时候一点忧郁的样子都看不到,但也就是个普通的笑容,也没多么喜悦。

 

“你在冒险中遇见什么了吗?”

 

“恩,我遇见了艾克薇尔。”艾梅克总是坦诚,又拿起了他的船桨,放在自己的腿上。手指点在上面,温柔地滑过,“这也是她给我的。”

 

意外的收获。

 

阿贝里昂也是第一次问艾梅克这么多问题,之前他总是……没那么在意。毕竟阿格迪乌已经覆灭,眼前的人看着也不像是抱有吞噬一切的野心的不正常人类,阿贝里昂便随着艾梅克去了,少了许多的热情。

 

“她本想一直把我关在她的里侧,但终究没能做到。不过她还是愿意守护着我……不,我们。”

 

“……是吗。”

 

阿贝里昂在这句应声之后便又沉默了起来,只听得到他的手摩擦上有些年份的书页,再缓缓翻过。艾梅克晃了晃双腿,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拿着船桨轻轻地拍了阿贝里昂的脑袋。

 

“干嘛。”

 

“阿贝里昂你啊,没有喜欢的人吗?”

 

艾梅克第一次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阿贝里昂盯着他,确定对方真的是太闲,便干脆利落地召唤出了个精灵,让它陪着艾梅克闹去了。没想到艾梅克还挺受用,明明两个人都习法术,却明显往两个不同方向前进。阿贝里昂甚至有些好奇自己和他如果打起来究竟会是谁更强,但很快就把这个如后遗症一样的想法给强压了下去。

 

阿贝里昂总是少言,什么事都不乐意说个明白,就连猜他的心思,正确与否也不会给个回应。艾梅克倒也好耐心,摸了摸风精灵的脑袋,笑着问。

 

“阿贝里昂,你会召唤那个吗?圆滚滚的看起来很有弹性,还自带魔性表情的那个。”

 

“人工精灵么。”

 

“是的啊,希冯很擅长变那个给我玩呢。”

 

“……为什么……!”

 

阿贝里昂差点就下意识地吐槽,但很快就停下了。太过显然的不适出现在了他的脸上,竟然持续了好长时间都没能散去。艾梅克也似乎是没料到,一脸哑然地盯过来。最后还是阿贝里昂先转过身,用着暧昧不清的语调。

 

“今天还要建房子吧,该走了。”

 

所有人对艾梅克的出现都接受得很快,全都把他看做是阿贝里昂的兄弟。阿贝里昂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的伙伴是有多粗神经了,也懒得解释。帕里斯大大咧咧地用手扇着,坐在木头上和艾梅克吹着这几天的见闻。所有来帮忙的人中,帕里斯可以说是最积极的一个了,毕竟他一直很闲。

 

“妮露,艾坦,还有泰蕾莎……就只剩这些人留下来了吗?”

 

“是啊,自那以后就好无聊啊。被当做英雄也就只有几天,当初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唉,真想再发生点什么事情啊。”

 

有微风拂过,只是扬起了发。阿贝里昂正应付着艾坦,妮露应该一会儿就会到。艾梅克就这么听着帕里斯一如既往的牢骚,竟有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感。低下头轻笑,像是无法传达的苦涩在嘴里漫开。

 

“艾梅克啊,你是说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也有我们吗?完全一样?”

 

“或许我和阿贝里昂有一些出入,但你们应该都是一样的。要说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艾梅克踩了踩脚下的小石子,再将之踢开,看着它磕磕绊绊地滚着,最后落进了河里。

 

“老贤者他还在啊,在我的世界里。”

 

他一定是想要知道答案才会抛出这么一句话的。艾梅克的行为看上去是莫名其妙,实际上却有着他自己的理由。听完帕里斯断断续续地说的不完整的故事,他盯着阿贝里昂的脸很久,对方却一个不适的眼神都没有甩过来。究竟是习惯了,还是太冷漠了呢。

 

“……所以才会问我那个问题么。”

 

艾梅克轻轻地笑,无聊的牢骚在风中很快便散去,就像他什么都未曾说出口。阿贝里昂走在他的前面,也不知是听到了还是假装没听到,仍然只是个背影,不紧不慢地走。

 

“阿贝里昂啊。”

 

“什么?”

 

“你就没有喜欢你的人么。帕里斯也好,妮露也好,甚至泰蕾莎和艾坦!都对你是一种不上不下的态度。啊,难道是离开的人?你没有挽留吗!”

 

为什么艾梅克会这么八卦,这也是一个未解之谜。阿贝里昂看了看对方那张活力十足的脸,眨了眨眼,像是想要回答,却又不知如何回答,便找了个新的疑问扔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他们对我的态度的。”

 

“阿贝里昂你有见过桥下的女巫吗?”

 

“那我需要给你500G吗?”

 

一阵沉默划了过去,气氛就这么冷却了下来。阿贝里昂还是走着,后来停了,转过头去看,对上了一张写满了感动二字的脸。在艾梅克欢喜地抱过来之前,他赶紧扭过头去疾走了几步,把体力不好的家伙丢在了身后。

 

“嘛,这也是进步吧。”

 

艾梅克也不急去追赶阿贝里昂,反正两个人的终点都是一样的,不会改变。他依旧是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慢悠悠地走在他这熟悉的街道上。贤者的小屋离旅馆的路是那么近,阿贝里昂在那一天又是花了多久才走到的呢。

 

房子,落成了。

 

大家依旧是开了个庆祝派对,位置定在了新的贤者屋。现在这个小镇上只有阿贝里昂是唯一的贤者,或许已经离不开他了。都是些见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带着快乐的笑容在他的新家里晃来晃去。阿贝里昂喝着茶,才发现杯子里早被人全部换成了酒。

 

不好的预感才出现没有多久,一首歌谣便回荡在了整个大厅。阿贝里昂从仓库里翻出了镜盾,回到大厅的时候看着所有人都已经跳起了舞蹈。他二话没说,直接就向最中间的那个人扔了个矢之咒。

 

“你干什么啊阿贝里昂!”

 

“谁让你唱起舞之歌的。”

 

“让派对热闹一点嘛!”

 

阿贝里昂叹气,明白了不能和艾梅克讲道理的事实。他到底是为什么会摊上个这么麻烦的主子,却又习惯了一样地去替他擦屁股。已经是深夜,老年人早已经离开,年轻人倒也还是精力旺盛,醉酒的帕里斯被妮露架在了身上,和他笑着道别。秋娜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再向阿贝里昂鞠了个躬。泰蕾莎拿着酒瓶,早就已经走远了。

 

等到送走所有的人,他合上门,有些轻扬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身后响了起来。

 

“阿贝里昂你啊,有过喜欢的人吗?”

 

这是已经变换句式的第几次问题了呢?阿贝里昂走回乱成糟的大厅中心,拿起杯子想要解渴。有些辛辣的液体滚过了喉咙,他才想起这是酒,连呛了好几口。有些晕晕的,让他有点想笑。看样子酒也不是那么坏的东西嘛,阿贝里昂突然觉得有些能理解拉邦了。他又喝了好几口,脸色逐渐红润了。

 

“……有啊。”

 

“那他人呢?”

 

“死了。”

 

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也是第几次的欲言又止了呢?阿贝里昂把杯子里的酒喝光了,涩涩的口感停留在嘴里,喉咙里还残留着辣意。他没有继续,看了眼杂乱的大厅,以及坐在窗边的艾梅克。对方正背着月光,一脸天然地看着他。阿贝里昂便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然后就察觉到对方跟了上来。

 

先是肩膀被脑袋抵住,再暧昧地蹭上来,呼在耳边的气带着不合适的酒味。有些冰冷的——惊讶的是阿贝里昂的手远比他的温暖——从后面抓住他的手,再一个个地从手指间扣进去。左手是一种快速又不急促的速度,环过了阿贝里昂的腰。

 

他就这么被艾梅克束缚住了。

 

“我之前就很想这么做了,阿贝里昂。”

 

就这么扑倒在床上,阿贝里昂有些庆幸自己的床还算柔软。艾梅克已经放开了他的手,没有了那冰凉就像少了点清醒,便堕入更朦胧的暧昧。阿贝里昂翻过身来,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艾梅克。四目相对,有什么好像已经改变了。

 

“呐,你不好奇吗,我们之间的身体会有什么差异。”

 

艾梅克的鬓毛快垂到他的脸上了,他甚至有些恶趣味地想要去咬,但并没有那样做。也不管他没有回答,艾梅克自顾自地就开始解阿贝里昂的衣服。偶尔触碰到肌肤的时候,便惊起一阵震颤。那手倒不停止,坏坏地点在他的胸膛,划到肚脐的位置。

 

“有什么发现吗?”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

 

阿贝里昂有时候也会怀疑艾梅克到底有没有羞耻心这个东西,因为对方可以说是面不改色地就解开了他的皮带,手狡猾地在那个位置按了按,然后躲开了阿贝里昂挥过来打他的手。

 

“别这样嘛,放轻松~”

 

艾梅克笑得依旧是那么天然,只是阿贝里昂确信了对方切开一定是黑的这个事实。直到对方保证不会再干这种事情,他才收回了手,任由对方褪去了他的裤子,整个身体都暴露在冬夜的寒冷空气下。阿贝里昂倒也没觉得有多冷,可能是刚才喝的酒还在起作用。他听见艾梅克银铃一样的笑声,奇怪的触感摸上了他的重要部位。

 

这真的是太奇怪的感受了。

 

阿贝里昂想自己应该是摆出了一张恶狠狠的脸的,艾梅克却完全不受用的样子。手抚摸着的瞬间,阿贝里昂抓住了那只胡来的手,接着看着艾梅克抬起来对上的眼睛。僵持了一会儿后,那双怎么都看不习惯的红瞳凑近了,同时带来的是嘴上柔软的触感。

 

温柔地,就像这个人平时给人的感觉一样。只是轻轻地触碰,便压下了他的脑袋,落在了枕头上。艾梅克慢慢地摩擦着,就像一条耐心的蛇在嗅自己已经到手的猎物。阿贝里昂意外地并不是很排斥,甚至有点沉沦其中,直到对方撬开自己的嘴都没有反应。酒味在嘴里荡开,总算带了些香。艾梅克的舌头触碰上他的,就像熟人间打了个招呼,然后开始纠缠了起来。

 

等到银丝拉开在两个人的嘴间时,他们都喘着气。白雾打在对方的脸上,温暖又色气。

 

“我想你在接吻大赛里是赢了?”

 

“可惜,我是让泰蕾莎上的。”

 

“好巧,我也是。”

 

两个人对视着,然后笑了。记不清这是阿贝里昂多久之后的第一次笑容,他感觉自己的笑声听起来格外生硬。好在还有艾梅克,那比自己要轻盈一些的声音穿插在他陌生的笑声里,使其变得没有那么奇怪了。

 

艾梅克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月牙的眼睛笑得特别好看,长长的睫毛近得仿佛能数清数目。阿贝里昂不讨厌这样,他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排斥艾梅克的接触。

 

笑得有一阵子后艾梅克直接掉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身边。白色的发丝枕在了阿贝里昂的肩膀上,有些痒痒的,却又柔顺得很舒服。他忍不住在对方脑袋上蹭了蹭,嗅到丝丝的莲花香。艾梅克似乎被他挠到了地方,再次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两个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就像他们自出生开始便如此亲密,血浓于水,手足之情。

 

“阿贝里昂。”

 

“怎么?”

 

“我们做吧。”

 

于是他们做了。
 

时间的流逝概念变得虚幻,却又因为对方的吐息而变得无比清晰。阿贝里昂不知道他们用了多久,不过他们确实费了些功夫。艾梅克似乎有些累了,从他的身上下来然后躺在他身边,乖巧得像一只银猫。阿贝里昂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听着两人的呼吸声逐渐趋向平稳,合成同一个频率。

 

黑的房间里有月光,冬夜寒冷得听不见其他声音。两个人在床上靠在一起就像是取暖,又像是别样的念想。

 

“呐。”

 

艾梅克依旧是闭着眼睛的。

 

“嗯?”

 

“是希冯吗?”

 

他应该早就知道答案了——阿贝里昂看着对方轻合的眼,有点想轻啄上去。事实上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撕着仿佛一瞬间干涸的喉咙,他用着及其温柔的动作,说着无可奈何的话。

 

“对。

 

“我以为那是他想要的,所以我没有阻止他。”

 

他听见了自己声音里的泪水,但他的眼眶干干的什么都没有。本是放在他腰部的手慢慢地滑了上来,让他有点痒。艾梅克摸着他的头发,闭着眼睛带着笑,就像在确认他头发的触感一样。揉了好一会儿后他松开了头发,在阿贝里昂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给予着无言的安慰。

 

“睡吧,阿贝里昂。”

 

他便是应允了。

 

合上双眼没多久就堕入了一片黑暗,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的,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有好听的声音轻哼着歌谣,回荡在他整个梦境里。阿贝里昂躺在原地,感觉像是被清澈的河流洗去他的罪孽那般,关怀围绕着他的整个身心。他总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双红色的眼睛,可这还是第一次,他竟是如此庆幸着自己与他对视。

 

为什么?

 

为什么阿贝里昂会遇见艾梅克呢?

 

他睁开了眼睛。

 

看样子已经到了第二天,他的头有点麻麻的,搞不清发生了什么。身体上的痕迹依旧残留,其他的倒是已经被清理了干净。空气里也没了会让他困扰的气息,只有他自己呼出的还带有些酒精味。有阳光替代了昨晚的月光,光线明亮,照开了整个房间,修长的影子也是清清楚楚。阿贝里昂甩了甩脑袋,拿起了枕头边折叠好的衣服套上,窗台上的人影动了动,心情颇好地道了声早安。

 

“早。”

 

阿贝里昂闷闷地回答,然后发现了床边有一个大大的箱子。虽然没有什么很好的预感,他还是伸手打开了它,黏糊糊滑溜溜的青绿色生物挤在一起,还此起披伏地叫着“呱呱呱——”不出三秒阿贝里昂就关上了箱子然后往地上一扔,巨大的声响过去后两个人对视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阿贝里昂先发了话。

 

“这箱子是怎么回事。”

 

“啊啦?你怎么能问这么明显的问题呢。”艾梅克打开了窗,顿时寒风便吹了进来,瞬间解答了阿贝里昂想的他坐在窗台上还不开窗的问题。阳光虽好,冬天却是不会变的温度,艾梅克笑着朝他招手,脸上有孩子般的兴奋,“今天,可是圣诞节呢!”

 

圣诞节?

 

艾梅克已经来到他身边这么久了吗?

 

阿贝里昂不禁怔住,他和艾梅克的相遇应该是十月份才对,不知不觉竟已经被对方缠了那么久。他被兴奋的艾梅克拉到了窗边,在这个城镇的西北方向坐落着的贤者小屋,自二楼的窗台望去竟能看遍这整个城市的景色。明明有雪覆盖着,明明是这么冰冷的天,热度就从艾梅克抓住的手传递过来,再扩散到了这霍尔姆。

 

他听见了,小孩子追逐打闹的欢笑声——年轻人欢乐地交谈着什么——云雀亭里酒杯碰撞的叮咛——健忘的老人碎碎念着不成逻辑的话——水果店老板总是不变的吆喝——铁匠屋里那刺耳的锤击声——骑士们正操练着武技——生机勃勃,就如同圣诞之名被复苏了一般,又像是阿贝里昂今天才注意到这一些。

 

他从懂事起便待在这里的城市,他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他冒险后回来的唯一慰藉。

 

他所守护下来的宝物。

 

“阿贝里昂,圣诞快乐。”

 

本就牵着的手抬了起来,另一只手拿着东西碰了上来。玻璃的质感凉凉的,又非常的真实。阿贝里昂低下眼睑,看着放在他手背上的玻璃瓶,里面有透明、能看见些昏黄的液体在轻轻晃动。他想,这应该就是圣诞礼物了吧。

 

虽然他完全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我在死者之国舀的水哦,很珍贵的呢。”

 

按照这个套路,阿贝里昂是不是得去星幽界给他摘颗星星回来。先不管这扯淡的可行性,阿贝里昂接过了那个瓶子,放在窗台上。这瓶子还有点重,沉甸甸地,就像是真的有艾梅克所说的那么珍贵。阿贝里昂按着,勾起了嘴角。

 

“我可没有准备回礼哦。”

 

“没事啊,只要你——”

 

“来年我会补上的。

 

体谅的话语被对方截断,艾梅克的手被反握住,手指间被对方的手指扣住,红瞳里是第一次见到的坚定,然后慢慢散成温柔。阿贝里昂笑着,真诚地笑着擅自作下了约定,言语不冰冷也不炙热,刚刚好的温度。艾梅克忍不住也笑了,歪着头。

 

“恩,我期待着。”

 

“艾梅克,”他的手被阿贝里昂抬起来,然后多了一份嘴唇的柔软触感,“圣诞快乐。”

 

他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是夹在突然开始下起的雪里的歌谣,代表了爱的祝福。

 

 

 

 

 

 

圣诞快乐!!

 

关于阿贝里昂和艾梅克这对cp,实话说其实我以前不是特别理解的,毕竟这两人都是主角啊!但是写了之后,尤其是到后半部分的时候,我开始明白了一些事情。所以以下便是一大堆写后感言。

 

阿贝里昂这条线,明明他只是个法师,却感觉是死的人最多的一条。领主(每条必死),师傅(我一直觉得是给他挡箭死的),希冯(实话实说这孩子对于萌新来说太容易搞死了)。而且除开领主,后两者都是可以说隐隐约约和阿贝里昂是有责任的,而且还都死在了他的面前。而且我认为阿贝里昂是会有点排斥大河神殿的,尽管他可能不讨厌艾克薇尔,但那某大叔搞死他师傅还是不变的事实。所以如果是在好感度最高的希冯死掉了的HE里,阿贝里昂会变成什么样呢?只是一个闷闷的贤者吧? 我觉得阿贝里昂会变得特别冷漠,不像艾梅克明明最接近老迪却没什么亲人死掉,他可能会再也不想主动跟谁搞好关系什么的了吧。

而且其实某种意义上,希冯对于阿贝里昂也不是完全理解完全互补的,只能说在所有伙伴里,希冯绝对会是和他羁绊最多的那一个。当然我是吃阿贝希的,但是我是认为希冯在身世上是不会体谅阿贝里昂的,只是两个法师会有更多共同语言吧?

而艾梅克,刚才我也说了,这孩子真的对比起来谜之受宠啊,要知道当时我玩这条线的时候一直以为神殿的老婆婆会死掉呢!结果这条线就除了领主就没人死。就算杀了梅叔,那也是他主观意识上的杀人,而不是被动的失去。诚然,艾梅克是真正了解自己所背负的命运的人,但他也是最幸运的那一个。

 

所以他们相遇了。

 

说是艾梅克救赎了阿贝里昂也不全对。因为我是在文章的后半部分开始循环樱流,然后才突然顿悟了这对cp的意义。艾梅克的到来,是重新教会阿贝里昂爱的意义的,而且也只有他这个人才能给予。冒险结束,伙伴全都散去,回归了不是日常的日常,这样孤独的阿贝里昂只有和他是异世同体的艾梅克才能理解。

但艾梅克也从阿贝里昂这里得到了东西。他一个人来到没有人认识他的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只有阿贝里昂什么都不问地接受了他,而且也只能有他。艾梅克从阿贝里昂找到了栖息之地,不是一时半会的,而是永远。

 

这么想了之后,觉得这对cp真是太好了。

 

 谢谢看到这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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