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猫魂

我关于写作的一生都在探索可能性

【东方】living inside the shell

*秘封组

——

  “秘封俱乐部的部长大人、拥有看见星星就能辨别时间的能力,尽管如此还是经常迟到的宇佐见莲子,终于,迎来了作为大学生最害怕的事情——”
  “不要再打趣我了啦,梅莉!”
  虽说是反抗的语句,但语调很快便随着其人枯萎下去,在桌子上瘫成一滩软泥。梅莉轻轻地扒拉开对方放在书本上的手,漫不经心、又有点幸灾乐祸地端起旁边的咖啡,听着其中冰块撞击的清脆声,心里也浮起欢快。
  “那么,是谁扬言会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复习的?又是谁,到明天考试了才在这里临时抱佛脚?还是谁,明明自己叫我来却又说要复习?”
  “是我,是我,都是我——”
  投降般举起的一只手有学生回答问题的乖巧,前提是无视那快要奄下去的手指。有点恶趣味地、梅莉将咖啡杯碰上对方白皙的手臂,果不其然地迎来一阵惊呼。莲子如同吃了复活药一下子蹭了起来,恼羞成怒地从梅莉手中夺过了杯子,张大嘴将冰块吃进嘴里,咬牙切齿地发出嘎嘣脆的声音。
  梅莉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这般烦躁的莲子,心里满是新鲜。明明平时遇到怎样奇怪的情况都不会气恼暴躁的笨蛋莲子,却会因为期末考试打回原形,变成一个叛逆任性的小孩子。
  她挺喜欢的。
  “啊——真是的,为什么梅莉不和我一个班啊,那样好歹还能复制粘贴一下呢。”
  “作弊是可耻的行为哦~”
  “呜呜,那请高高在上的梅莉大人,在梦中找到明天试卷的答案吧!”
  “才不会找到啦!”
  拿起书轻轻拍了下莲子的头,对方还真如游戏里怪物被击倒了那般倒在了桌子上,脑袋埋在桌子上活像一颗板栗。梅莉被自己的联想逗笑,抓过旁边的黑色帽子,不客气地盖在那颗板栗头上。
  “莲子,再拖下去就真的要不及格了哦?”
  “为什么人类还不开发出电子脑呢,那样需要什么技能只用在网上下载就好了,想知道什么也只用脑内的搜索引擎搜一下……真便利!”
  “恩……之前是有听闻过有科学家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毕竟以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想要做到这件事只是时间问题吧。”
  “可是因为人道方面的质疑而推迟了研究……”莲子抬起脸放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打发时间般的玩弄着绑着蝴蝶结的鬓发。虽说这样的岔开话题就是拖延学习的花招,但梅莉仍然装作没发现地继续了下去。
  “道德和科技总是无法相融呢,明明是服务人类的东西,却总有人拒绝真相,拒绝进步。”
  “梅莉呢?如果是你,会改造成电子脑吗?”
  这样的问题发展是趋势所向,梅莉却还是发现了自己手开始微微颤抖,捏紧了的纸张开始出现一点褶皱。她赶紧翻下书页,看似冷静、却已经完全不明白书上的故事到了什么内容。
  “……不知道。或许那样我就能够摆脱那些噩梦了吧。但也只是假设而已。”
  说完之后她抬眼看着莲子,本是复习用的书籍已经被对方当做了不好用的枕头,脸朝向她家的花瓶,放空一切的表情表明刚才只是无心之问。人在即将要做什么事情时会觉得周边的一切都变得有趣起来,不管什么时代都是如此。
  “唔……是我的话说不定就会,那样就可以不用复习了。虽说电子脑出现之后学校的必要性就值得重新审视……”
  “完全没考虑过人性方面的问题呢……真是莲子的风格。”
  “人性不应该是用在那一方面的啦~虽说道德确实是人类用来约束自己的一种标准,但是阻碍科技进步就变成讨厌的东西了。明明就算全世界的人类都装上了电子脑,也一定会有新的疾病和犯罪出现的。”
  “我想那些人大概不是害怕那些东西哦,毕竟自古以来疾病和犯罪都在随着人类进步而进化。”梅莉放弃了伪装看书的想法,学着以往的莲子一样靠在椅子上,然后顺从重力地往下滑了滑,调整到了最舒服的姿势。被压住而保持原样的裙摆下露出白皙的膝盖,她摸了摸,突然有想伸腿去触碰对面莲子的腿的想法,“应该是因为他们相信灵魂这种东西吧……而且比起大脑,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局部的肢体已经机械化了吗。就连这个,也有不少人排斥呢。”
  “什么啊,难不成他们认为自己会变成机器人吗!真是自大!”莲子愤愤不平嘟囔着,窝在手臂里像个肉嘟嘟的包子,咬一口的话肯定味道很好。
  “毕竟就算是现在的科技也无法说明灵魂这种东西啊,担心科技还把灵魂掩盖过去也是必然的。”
  “只是因为害怕会变得不再是自己,无法完全地操控自己啦。虽然这是个不错的阴谋论,但是连实验都阻碍了就真的很无聊了——有很多东西是无法单纯地靠推理得出的,实验也是科学的一部分啊。愿意领先潮流当第一代被改造的新新人类一定到处都找得到啦~”
  “一旦开始了就不会轻易地停下了。这可是关系到全人类的未来呢,不会让莲子这样随心所欲地想要停下来不复习了就可以的。”
  “呜!被识破了!”
  被戳破的莲子气球“噗”地一下就泄了气,趴在桌子上半天都没有反应,甚至梅莉用脚尖去踢了踢也无动于衷。真是的,每到这个时候就开始用独创的方式来撒娇,梅莉却一点都不讨厌,反而还有点沾沾自喜地喜欢上。伸出手摸摸对方的脑袋,莲子的头发如其人一样有点硬,如果睡姿不好就会翘起来,甚是好玩。
  “呜~梅~莉~”
  “怎么啦?”
  “复习了会有奖励吗?”
  “莲子想要什么奖励呢?”
  “这样的。”
  莲子抓住放在脑袋上的手腕,再抬起头来,侧着埋进梅莉的手里。呼出来的气扫在手心有点痒痒的,梅莉看着对方闭上眼,贪恋一样的用柔软的嘴唇亲吻着自己的手,脸的温度也逐渐上升。
  “啊……真是的,小动物一样!”
  “要是能当梅莉的小猫咪也不错啊~”说完,梅莉就感觉自己的手心被滑溜溜的小东西扫过,有点热乎乎,还有点湿漉漉,是不需要多久就能意识到是什么的东西。
  “哪有你这样遇到难处就跑来撒娇的猫咪啊,而且撒娇我也帮不了你,我们都不在一个教学楼考试呢!”
  “唔……我知道啦,再让我这样待一会儿。”
  听到这样的话自然不好反驳,梅莉便也托腮望着这只不可爱的小猫。时间好像过去了很久,久到莲子睡着了也不奇怪。但实际上又很快,在梅莉数完对方的眼睫毛时,那双深棕色的大眼睛便睁开了。
  “呐梅莉,刚才我想了想,我还是不要换电子脑了。”
  “为什么?”
  “因为那样就不能和你一起去梦中的世界了吧。虽然好像‘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一样的假设……但是梅莉的梦是特别的。用那些医生的话来说,就是你的‘个性’,一定是和你的灵魂共生的。如果说我们都接受了改造,我却被排除出去了……那样我绝对不要。”
  啊啊,心中莫名洋溢起来的情感一股脑地冲到大脑,引发鼻子的酸意,视野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梅莉有些想笑,却发现声音已经不是那般自然,于是她做了一个又一个深呼吸。期间莲子坐了起来,摸着她的手,坦然自若地微笑着。
  “笨蛋莲子……你不也有辨别时间的能力吗?才没那么容易就被排除出去啦。”
  “可是只要有这个可能性,就已经足以让我拒绝它了。更何况,有些事情还是身处肉身比较好啊,就像这样。”
  莲子站起来,慢慢地绕过了桌子坐到了她的身边,拥抱带来的温度一直都是这么温暖,嘴唇上的触感依旧是这么舒适。梅莉调整好了情绪,却还是在这样的攻势下投降。她需要的不是“喜欢”与“爱”这样的词汇,仅仅是莲子这般信誓旦旦不会抛下她就彻底收买了她。真是狡猾,真是过分。
  真是……最喜欢了。

人一复习就会想摸鱼——是我
翻车了
bgm是攻壳机动队第二季的ED《living inside the shell》,本文涉及的电子脑也是这个番引申而来,当然肯定完全不如原作有深意,希望喜欢这种题材的人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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